1989年9月11日，美国商人罗伊·瓦杰洛斯做了一笔全世界“最亏”的生意，就是以700万美元的价格，向中国提供乙肝疫苗的全套生产工艺、技术和装备设计等，甚至培训中方人员股票100杠杆平台，以便其自行生产。
瓦杰洛斯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中国所有新生儿都能尽快接种，免受这种致命疾病的侵袭。
为此，他作为国际医疗巨头默沙东公司的总裁，将技术转让价格一再压低，最终定在了700万美元，合同甚至规定默沙东不再收取任何后续专利费或销售分成。
这意味着中方以700万美元买断技术后，自主生产的疫苗成本可大幅降低，逐渐实现所有中国家庭都能“用得起”的全面普及，真正阻断乙肝的代际传播。
瓦杰洛斯的决定，是一个“缺乏商业逻辑”的决定。为此，他在默沙东公司的董事会上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还被一些董事拍着桌子吼道：“你甚至没有打电话给我们。”
原来，1980年代的美国市场，默沙东的乙肝疫苗单针售价在30至40美元之间，而新生儿需要全程接种3针才能获得长期保护，总费用也就接近甚至超过了100美元。
若瓦杰洛斯按市场价向中国出售乙肝疫苗成品，或许可以获得巨大收益，默沙东公司的董事们也正期待打开中国市场，拿到可观的分红。
瓦杰洛斯此举却断了他们的财路，甚至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仅培训中方技术人员以及派遣默沙东员工到中国的费用就远超700万美元。对此瓦杰洛斯早有预期。
瓦杰洛斯知道，接种3针的总价，也即约100美元，对美国家庭来说是可以承受的价格，但对当时绝大多数中国家庭却是天价——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
尤其是受多子文化的影响，绝大多数中国家庭甚至有5、6个孩子，他们绝对没有能力承担这庞大的开销。
这也意味着如果按市场价卖成品给中国，根本解决不了中国当时“1.5亿乙肝携带者”、“每年有2000万新生儿面临感染”的危机。这与中国接洽默沙东的初衷不符，也与瓦杰洛斯关于“医学为人，而不是为利润”的初心不符。
瓦杰洛斯在纠结了一阵子后，还是下定决心同中国做了一笔亏本生意。他表示：“虽然无利可图，但它有望拯救的生命数量超过了默沙东曾经做过的任何事。”
事实上，由瓦杰洛斯作出这么一个决定并不出奇。他曾是一个医生，自述“无法背弃对公共健康的关注”，从来也最坚信两点，即“预防医学是最好的医学”、“默沙东因社会责任感才得到尊重”。
因为这样的信念，1970年代，在越来越多美国药企因为疫苗市场利润微薄却监管严格、风险巨大而纷纷撤离疫苗领域之际，瓦杰洛斯作为默沙东公司研发部的负责人却偏偏逆流而行，顶住巨大压力，说服公司投入巨资研发了更安全的基因乙肝疫苗，并于1986年成功获批上市。可以说，如果不是瓦杰洛斯，更为安全的乙肝疫苗甚至可能从未诞生。
其实，当时的中国已有血源乙肝疫苗，缺乏的正是默沙东公司这种能够大规模安全使用的基因工程乙肝疫苗。
国产的血源乙肝疫苗虽然有效，但原料取自乙肝病毒携带者的血浆，来源有限，工艺复杂，产量受限，也就拉高了成本，更关键的是，提取乙肝病毒携带者的血浆存在污染环境和感染生产人员的风险，万一若混入其他病原体，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些都注定国产的血源乙肝疫苗只能是过渡性疫苗，无法大规模普及来解决中国的乙肝危机。而当时中国的乙肝危机已十分严峻，再从头研发新一代疫苗耗时太长，唯一的出口就是直接引进最先进的技术。
默沙东公司的基因工程疫苗是在酵母细胞中生产抗原，完全杜绝了血源污染的风险，且不受血浆限制，可以快速工业化扩产，也就在安全的同时降低了成本，得以快速普及，再加上技术先进，纯度高达99.9%，能够更有效阻断母婴传播，也就成为了中国引进的最佳选择。
在低价从默沙东公司引进基因工程乙肝疫苗的几年后，中国新生儿乙肝病毒携带率从1992 年的 9.7% 下降至 2006 年的不到 1%；乙肝疫苗的社会整体接种率从 1992年的 30% 左右飙升至 90%。
通过这个故事，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在如今变化多端，更加严峻的世界局势下，国家是有界的股票100杠杆平台，但是人性的光辉永远可以跨越国界和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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